黑斜素

黑斜素

黑斜素,魔神仔的一種,常棲息於深山溪水源頭。

「魔神仔」的傳說在每座山林鄉野間皆時有所聞,溪頭也不例外,據傳在年代已不可考的過往,曾發生家禽遭不明生物偷竊,以及水源因魔神仔戲水、牛飲而枯竭等異事。

古早的村民循線找到溪水的源頭,探求原因,發現有群全身綠,口鼻凸如蛙嘴、眼窩如桃李般大,披散的頭髮卻不怕水,頭頂則是禿成一塊,貌似河童的魔神仔,不時發出像是「黑、斜、素」的聲音,是故將此魔神仔稱之為「黑斜素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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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「溪頭」由來

距離現今早已不可考的年代,當時供應整個「溪頭」與「鹿谷」用水的水源地,相傳就位在「籤鳥居」所杵立的地點。

豐沛的水資源孕育出肥美的水田與動、植物,當時居住在溪頭與鹿谷的居民仰賴著大自然的恩賜,加上勤奮努力,各個過著安居樂業的日子。

直到某年夏日,天剛破曉卻不見雞啼,養雞人家覺得奇怪便前往一探究竟,竟發現他們養的雞在一夜之間不見了,整個雞舍空空蕩蕩,只剩下遍地雞毛靜靜的落在地 上。「恁看!土咖的爪子吾是人,也吾親像動物的,不過按捏看來,一定是這個爪子的『主人』弄的!」就在大家慌亂的討論消失的雞隻時,正要打水的村民在另一 頭大喊:「趕緊來啊!昨天這個井還是滿的,怎樣今天就快要踏底了?」連當地人賴以維生的水源也在一日之內便降下好幾米。

從未遇過如此異狀的村民開始擔心,辛苦飼養的雞隻不見還不打緊,只怕那些不知何物的「竊賊」接下不曉得會不會連小孩都偷走,更重要的是,現在農作正值收成,人們和牲畜也需要飲水。著急的村民四處查尋缺水原因、查看雞舍所留下的腳印足跡,卻都沒有發現任何異狀。

眼見水量漸漸乾涸,村民只好聚集起來研議:「按捏啦,阮幾個身體勇壯的查埔人沒水也無法度工作,不如就順著這些奇怪的爪子來查,順便巡看溪的源頭,不一定 能「人贓俱獲」。」於是數十位山勇士隔天一早結伴同行,沿著路上的腳印往前,從太陽升起走到日漸黃昏,沿著足跡卻連半點雞影子都沒有,此時聽見不遠處傳來 清晰的水花聲,於是一群人往聲音來源走去。

探頭一看不得了!成群形體怪異的生物整口歪牙、口鼻凸如蛙嘴、眼窩如桃李般大,披散的頭髮卻不怕水,頭頂則是禿成一塊;再仔細一瞧,這些生物還有像青蛙一 樣的蹼,時而在水裡靈活擺動,時而像人一樣站立,走起路來歪歪曲曲。其中一個體型更加龐大,整頭雪白長髮散開,眼神與姿態比其它生物更加沉穩、散發一股驚 人霸氣,一看便知道是裡頭的王。

這些奇特的生物不時發出像是「黑、斜、素」的聲音,而且每隻都在牛飲溪裡的水,正當大家看傻眼時,還發現地上的一大堆雞毛。山勇士們震驚不已:「夭壽喔!阮遇到山內的魔神仔了,原來是這些魔神仔偷走莊裡的雞、飲阮的溪水,莫怪水源一下子變少。」

就在此時,感受到人類氣味的「黑斜素」突然轉過身來焦躁的吼叫著,此舉引來「黑斜素」王注意,一雙眼睛瞪向山勇士躲藏的地點,眼看一群奇異生物準備離開水 面漸漸逼近,所有的山勇士嚇到拔腿逃跑,膽小的人則被嚇的雙腿發軟、尿褲子,所有人橫衝直撞,趕緊拎著腿軟的夥伴離開,也管不了身上帶的包袱,逃命要緊!

「緊走啊!!!」大家頭也不回的狂奔。其中一位山勇士眼看「黑斜素」漸漸逼近,只好一溜煙的爬到樹上先躲著。一群嘴念「黑、斜、素」的魔神仔追了幾步後折 返,注意力轉到山勇士留下的物品,小心翼翼的翻開來研究,裡面放的酒壺因此不小心打翻一地。酒香一飄散,立刻吸引「黑斜素」王,只見牠慢慢的往酒靠近,用 手沾了一點品嚐後突然雙眼睜大,歡欣鼓舞的姿勢好像嚐到瓊漿玉液般,接著馬上再喝了好幾口。其它黑斜素看到也開始爭先恐後搶起包袱裡的酒喝起來,不到一會 兒,所有的黑斜素就滿臉醉意,彷彿吃飽喝足的滿意神情般,手舞足蹈舉起酒便往深山裡走去消失不見,只剩漫天飛舞的雞毛。

目睹一切的山勇士回到村後趕緊把經過告訴其他人,聽完大家七嘴八舌討論起來:「看起來,魔神仔應該是愛飲酒、愛呷雞,我看就拿雞和酒來試看麥!卡緊咧,大 家緊將酒拿出來,厝內有雞肉的人作伙拿出來,等一咧在路口集合。」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,村民開始把所有的酒與雞肉集結起來,讓山勇士們再次帶去水源頭,期 望能藉著奉獻酒與雞肉阻擋黑斜素的搗亂。

帶著緊張、不安的心情再次來到溪水源頭,不過這次卻連雞骨頭的影子都沒有,這也讓大家稍微安心了點,於是所有人趕緊朝著溪水拜了拜,小心翼翼的把供品放在 地上:「恁不要出來驚阮,這咧酒和雞肉乎恁呷,希望恁呷飽以後,大家可以好好做朋友。」祈求完回到村莊後,村民開心的回報山勇士井水已經恢復正常的事。

說也奇怪,至此之後再也沒有乾旱,雖然偶爾有一兩隻雞不見,家裡的酒也會莫名奇妙消失,但水源反而更加甘甜、灌溉後的植物長的更加結實。漸漸的,每到夏季 村民就會準備好酒與雞肉來供奉「黑斜素」,久來也就變成在地人一定要辦的慶典活動。從一開始的害怕轉變成敬畏,這些神秘的生物也讓村民深刻了解「吃水菓要 拜樹頭」的意義,無不懷抱一顆感恩之心。

繞完「籤鳥居」思緒也剛好從好久好久以前,回到這個時代。每次介紹遊客關於「溪頭」地名的由來時,總回答:「由於地處鹿谷鄉境內『北勢溪』之源頭,故得此名。」如果你是個生活在庸庸碌碌之中,因而失去豐富想像的人,這是我們會告訴你的答案。

假如你相信在世界上存在著許多的傳奇。那麼,我們會告訴你:「好久好久以前,溪頭的水源地就在這裡,而這裡也住著與人類共存的『黑、斜、素』‧‧‧‧‧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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